同期,由于经常项目顺差增加、直接投资逆差减少,经常项目与直接投资差额合计的基础国际收支顺差1048亿美元,上年同期和上季分别为逆差45亿和313亿美元;短期资本净流出(含净误差与遗漏)1323亿美元,同比、环比分别增长2.43和6.96倍(见图5)。短期资本流动与美国TIC报告的国际资本流动口径较为接近,几乎可以互为镜像。短期资本外流大增呼应了当季全球美元荒的风云再起。
无论资本项目还是短期资本流动逆差的增加,都主要来自于其他投资。当季,资本项目逆差同比多增712亿美元,其中,其他投资逆差1126亿美元,同比多增1182亿美元,贡献了同比增幅的166.1%;短期资本流动逆差同比多增936亿美元,其中,其他投资逆差同比多增贡献了同比增幅的126.2%。
进一步分析,其他投资逆差的同比多增主要来自对外其他投资(资产方)净流出的增加。当季,对外其他投资净流出605亿美元,上年同期为净流入162亿美元,同比多增767亿美元,贡献了其他投资逆差同比增幅的64.9%;外来其他投资(负债方)净流出521亿美元,同比多增415亿美元,贡献了35.1%。
从细项看,对外其他投资净流出同比多增中,其他项净流出同比多增301亿美元,贡献了39.2%;货币和存款项净流出同比多增289亿美元,贡献了37.7%;贸易信贷资产项(即出口延期收款、进口提前付款)净流出同比多增212亿美元,贡献了27.7%。
资本外流不改人民币反弹之势,是因为对外其他投资的其他项及货币和存款项净流出同比多增,主要反映了人民币汇率双向波动、境内外汇供求反转的影响。2023年第三季度至2024年第二季度,反映境内主要外汇供求关系的银行即远期(含期权)结售汇持续逆差。2024年第三季度转为顺差210亿美元,上季和上年同期分别逆差1421亿和743亿美元,顺差环比、同比分别多增1630亿和953亿美元(见图6)。
鉴于BOP中交易引起的外汇储备资产同期下降了295亿美元,显示银行结售汇顺差并未转化为央行外汇储备增加,而是变成了银行增加对外资产运用,如对外债券投资、拆放存放境外,以及对外放款等。这与对外其他投资净流出同比多增中,其他项及货币和存款项净流出多增可以相互印证。
此外,尽管当季证券投资净流出119亿美元,同比少增237亿美元,对资本项目逆差同比增幅为负贡献。但是,对外证券投资(资产方)净流出359亿美元,同比多增220亿美元,贡献了资本项目逆差同比增幅的31.0%。其中,对外债券投资净流出107亿美元,同比多增169亿美元,又贡献了对外证券投资净流出同比增幅的76.6%。银行部门的对外债券投资多增应是个中主力。
除前述BOP的流量数据外,外汇局编制的银行业对外金融资产负债统计的流量数据也可以交叉印证这一观点。同期,银行业对外金融资产,不含人民币的外币存贷款和债券投资资产余额增加242亿美元,环比、同比分别多增537亿和495亿美元(见图6)。
如前所述,2024年第三季度,中国投资者在持续抛售美国证券资产。但根据美国TIC报告,同期,美国投资者却在增持中国证券资产,累计净买入16亿美元,同比、环比分别多增69亿和14亿美元。其中,净买入中国股票14亿美元,同比、环比分别多增69亿和11亿美元;净买入中国债券2亿美元,同比、环比分别少增0.1亿和多增3亿美元。需要指出的是,2024年6~8月,美国投资者持续净卖出中国股票,前8个月累计净卖出39亿美元;9、10月份则连续增持中国股票,分别净买入44亿和11亿美元(见图7)。
中国BOP统计数据也反映了相似的趋势。当季,中国外来证券投资(负债方)净流入240亿美元,同比、环比分别多增458亿和少增129亿美元。其中,外来股票投资净流入81亿美元,同比、环比分别多增190亿和64亿美元;外来债券投资净流入159亿美元,同比、环比分别多增268亿和少增193亿美元。这进一步印证了9月底以来的国内经济政策转向,加码稳增长、防风险,确实增强了包括美国在内的外国投资者对中国权益类资产的信心和兴趣。
(作者系中银证券全球首席经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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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凭澜观涛)
责任编辑:郭建